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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性看板 那是你的眼神 2007-03-25 韩浩月

出差一周后回来,洗掉一身的尘埃,明亮的客厅里,柔软的沙发上,她凝望着他,不知为什么,他不自觉地躲避开了。

“为什么不敢看我,是不是发生什么故事了……”她的语调带着戏谑的味道,隐藏着淡淡的疑虑和伤感。“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她用不紧不慢的眼神盯着他,好像因掌控了他全部的秘密而胸有成竹,这也是一种潜在的坦白从宽的要挟。

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一瞬间他变得烦躁不安,他在房间里打着转儿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像全部被误会的男人那样,为自己做几句辩解。但他知道,自己现在不论说什么,都是苍白无力的,因为自己不敢看她的眼睛,尽管他没犯什么错,他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那是一双他曾经多么深情凝视过的眼睛啊。曾经,她是不敢与他对视的,在青涩的初恋季节,她无数次慌乱地低下头来,喃喃地抗议:“不要这样看我,不要这样看我。”她说,他的眼神有时像一团火焰,可以融化她的理智和冷静,有时又像海水,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投身其中,无怨无悔,可是,在无数次眼神的交锋中,她还是败下阵来。

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现在的状况是,双方的角色对换过来了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谁也不记得了。他们已经在婚姻的道路上共同走了10年。比起一生,10年的时间可能不算很长,但在这充满诱惑的时代,能够共同走过10年,已经算长途跋涉了。他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,他们的精神仿佛有种秘密的联系,不论一方有多困倦,另一方在夜里任何一刻醒来的时候,对方都会在五分钟内醒来。他们在黑夜中静静地对话,回忆过去,那是幸福的时刻——因为可以不用眼神的交流。

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他和她的对视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——是的,是这个夸张的词。惊惧隐藏在目光的最深处,呈现出来的是小心翼翼,是诚惶诚恐,是尴尬和不自在,但放大了来看,的确是惊惧。他和她都了解,这种惊惧意味着什么,因为从更深的层面看,这种惊惧也是爱和担忧,怕自己的爱成了对方的负累,怕自己的担忧成为对方解不开的枷锁。或者说,这种惊惧是一种逃避,害怕一言不合伤害到对方,害怕自己的不良情绪影响到对方。10年的感情,已经让他们养成了连体婴儿才有的通感,在彼此心里,对方早已透明得像一张白纸。

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所以,她才会在他出差回来后,用试探的、问询的、验证的口吻问他,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神。这是一个考验,她不在意这一个月他在外面做了什么,只想得到他的一个恳切的眼神,或者一个坦然的回答,哪怕一句话不说,只用坚定的眼神来让她安心。

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可是他居然做不到。尽管他没有做任何令自己愧疚的事。

或许,这就是婚姻,这就是婚姻里的爱情,绵软而伤感,坚韧又脆弱,需要如履薄冰,但又持久永恒。

最终,在他的沉默中,她没再追问。寂静的客厅中,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回荡,电视里,蔡琴在深情地唱着,“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,那感觉如此神秘,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,而你并不露痕迹。虽然不言不语,叫人难忘记,那是你的眼神,明亮又美丽,啊有情天地,我满心欢喜……”

标题:“那是你的眼神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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